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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05

    第105天

       第105天,没天天把着手指头数着,就是隔几个礼拜算一下。你已经从地球上消失了105天了,我不知道你是几时下葬的,甚至都不知道你埋哪了。你也甭告诉我,我没心情去看你,也不想听。你先听我唠会吧,就从第-1天开始说。
       第-1天,那天是开学之后的一次BBQ,说白了就是露天烤肉。为数不多的活动经验说明,一学期会有且仅有这么一回经典的聚会也是必修的学分。白山绿水,除了小溪是人工的以外,别的都可以说烂的比较轻。往嘴里送肉,喝酒,抽烟,恩,别的都不记得了。明天与今天会有什么不同呢?
       第0天,就是你撒手的那天。没有眼泪,没有声音,没有呼吸,原野那个2B剌剌个脸,攥着拳头不出声,跟衰糠一个逼样。我就问他,咋的了?他说你出事了,我还以为你被人打了呢。一般兄弟被人打了他也不是这表情,肯定是吹着牛逼第二天高高兴兴坐车去把那装逼的给办了。。最后这家伙挤出一句你没了,那逼脸我现在还记得啥样,当时我也没多想,就微笑了一下,你他妈的是不没事干了,给你媳妇打个电话,才知道,你是真没了。
       第1到6天,我徘徊在相信与不相信之间,甚至都不敢睡觉,就觉得你要么是在唬我,叫我去南京旅游;要么在唬我叫我去南京旅游;要么,还是在唬我叫我去南京旅游。所以,我跟原野2话没说,就去旅游去了。
       我他妈就纳了闷了,你咋就没了呢?
       第7天,在去机场的火车上,我把护照掉了。就因为这事,我急的差点没跟你一起去了。最后鬼使神差,加上张馨乾坤大挪移和大魔咒什么的,居然在车站警备室领回来了,然后飞机还迟刻半小时,还是飞走了。我知道你铁定挺着急,看在你先见到了晓航的分上,原谅我吧。我知道你也想惩罚下我是不,叫我着急着急,最后还是不忍心不叫我去是不?我就知道,你小子做事肯定没那么绝。D字头车上,因为没买到有座的票,站了一道。我跟原野有说有笑有打有闹的打发了一道,感觉是在回沈阳的道上呢,可是就是到他妈的南京的车。笑的歇斯底里,闹得不合时宜,我必须这样。估计原野也一样,只不过眼睛里面只是有那么一点诧异,别的基本跟我一样,行尸走肉,马上要被切了,还笑呵呵的问侩子手刀多钱买的。天黑了,站到了,你媳妇在原野怀里崩溃了,而我在你媳妇的哭声中心碎了。看见你哥们了,似曾相识的感觉。有个鸡巴用。怎么去的旅店,怎么到得房间,怎么个事情经过,怎么个那么的,基本知道了,我还是不信。抽了多少烟根本不记得,就觉得怎么抽怎么不过瘾,屡试不爽估计就这B味儿。最后你妈你爸进来了,那场面你也看见了。哥们我本来就没打算硬挺着,把刚才喝那4瓶矿泉水都给整了出去,然后还倒搭了点。你妈你爸已经都欲哭无泪了,怎么可能哭过我。。。原野埋汰我说本来你妈你爸就受了不少打击,我这一哭,他们俩可定又受不了什么的。滚,草,哥想哭,谁也别拦着。哥这辈子就为你一个兄弟哭过,你记着。你妈说你是自己走的,跟别人没关系,原来以为是被什么人带走了什么的,所以一直要验尸,后来法医说排除他人可能,加上你妈你爸情绪也缓和了,也不想把你再切成一片一片的了。你是自己走的么?你是自己愿意走的么?你是自己愿意这么走的么?
       第8天,凌晨以过半,屋子里静的诡异。我从来没合计过死亡这事,也没见过死人。而马上就要见一个,他妈的还是你,我就不明白了,你一飞行员的体格,说挂怎么就挂了?法医说你心脏忽忽悠悠的就停了,说的跟放屁没啥两样,医生就是上帝,说怎么死的就是怎么死的。我一直以为我肯定会死在你前面,为啥呢,你想想,我这抽烟喝酒都比你严重,加上我总爱看片打手枪,不按时睡觉老熬夜干游戏,打工有时候累的就剩半条命了之类的。当时的确想不通,可是后来我这边又有一个朋友因为心脏病也去了以后,从听的一些传言里面模糊的知道了一些这类的解释,说你这叫归位了,死后走的路是所有人死了以后走的路里面最宽的一条,死法也是最安详无痛苦的。这样的下辈子轮回就能轮为神仙,因为你这辈子做人积德已经到了标准,老天爷着急叫你去做官。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了?  跟着车到了火葬场了。我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从来没来过。我有点等不及了,也有点发怵,你是不是也着急了?那边放着炮,震得耳朵痛。不时的伴随着哭声嗥声,还有那一张张的手捧的照片。告别仪式是那么的长,你媳妇不知道在那嘀咕什么,你妈都啥样了你也看见了,你也真舍得。你的同学给你选了一张彩色的照片,挺精神的,很有你生前的神韵。玻璃棺里面的你,很好看,至少我这么认为。你去天上副职的时侯,也得体面点。说不出来的滋味,就那几秒钟,以后就看不到你了。还记得去北京那会,就咱2去后海去逛酒吧,后来我闲太Jb贵,就去个别的饭店喝了点啤酒,刚喝几口我就去了厕所,拉肚子。后来那2天就一直没停过药,整的大家那回北京之行都不太顺溜。没给你叫个北京妹子是我的不是,我欠你的。是不是京城这烟花之地,也有历朝贪官污吏的阴魂久久不能散去,勾了你的魂?后来我也说不上为什么,说死都要花个大价钱买个玺印,要把京城的4气带回家去。碰巧镇住了这股怨气?这都说不上,我做人没你光明磊落,怨气找我也不能找你,跟你搭不上边。你是真人归位,前途一片光明,哪怕得了这点邪气。 你的人身化成灰了,热坏了吧。就快回家了,回到沈阳,回到自己的根。眼看着你妈带你进了火车口,慢慢的,就这么慢慢的走了。到了家了,就收拾行李,准备上天就职吧。别回头,选择了就往前看。有事没事,给拖个梦啥的,我是不指望你亲自回来探望了。1 我容易被吓着 2 你别因为不按时上班被罚了什么的。回到旅馆,你爸妈请客吃饭。我真是没胃口,一心就想喝酒,是真应了那句话叫闷酒干喝不醉还是怎么的,喝了4 5瓶还是没感觉。后来一看啤酒,是3°的。。我就操他妈了行不。
       第9天,上海。跟沈阳没什么两样,真不知道上海人因为什么这么装逼。你那姐妹的爸妈真挺够意思的,这是我唯一见过比较讲究的上海人。我跟原野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只为看你一眼。
       第10天,飞机要起飞了。你媳妇给我下命令了,说一定要我跟张馨结婚。拥抱着告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飞机起飞降落,2个小时的行程,又回到了名古屋。还记得高三毕业你,我,晓航去大连不?那会咱们刚学了抽烟,晚上在星海公园的海边,看着黑乎乎大海,谈自己的未来。偶尔一架飞机飞过,你说我突然走了会很寂寞,虽然听起来有点冷;晓航也要去那个什么炮兵学校了,好像军事化管理也不怎么能见到面了。我想咱们兄弟虽然分开了,但心还是在一起的。谁知道过了1年小航也来日本了,第一年我去看他,我们2都觉得要是你也来就好了,我总觉得南京那地方很邪门,以前你就总说你们学校总闹鬼什么的,倒是不怕,就是觉得恶心。
       第11天,决定把烟戒了,以前也这么做过,从来没成功。到今天第105天,减去10天,正好3个月。不是说一根没抽,只
    能说是以前一天20根,现在是20天一根。就像今天,抽一根,就能想起我们在市府广场一起抽烟的样子。回忆是珍贵的,
    偶尔想起来回味回味,天天想就嗷嗷累,更何况一天想20多回,不得郁闷死。。还记得给你烧照片的时候,给你烧去了一
    盒烟。说实话,真不想你上去了还抽,回家的路上抽几根吧,等到了黄泉路上投胎的时候,看到点光亮,别把兄弟们忘了

       第12天,真巧,晓航也决定戒烟了,什么叫兄弟,心就是通的。没跟他说我也戒了,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玩真的。
       第21天,早上接到打工店老板娘的电话,说她老公今天早上因为心脏病去世了。跟你一样,这老板平时也是个宋江,名古屋基本所有的中国人没有不认识他的。做人直爽,够意思,办事干脆。反正就是一好人,好人没好报,还是所谓的积德到位了,被上天招去当官了我就不知道了。今年5月,真的,折磨死我了。然后我参加了他的葬礼,在日本办的。自从你撒手了以后,我在上海药房买了救心丸以防万一。现在钱包里随身带着,我对上天当官没兴趣,至少我是放不下我身边的人。人生如梦,谁愿意来这是非苦难的人世间走一遭呢,来到这世上是为了什么?这个事,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清的,有人活了一辈子也搞不清,我呢,可悲的是,已经不去费心思去思考了。
       第30天,我认识了跟你一模一样的人。这家伙叫东海,真名叫张潼。石家庄人,诶?你媳妇不是石家庄人么?长相,穿着,为人处事,说话什么的,都已经不能说是像了,跟你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了,有时也想是不你有那种远方的表亲一样。就像我初中上我姥爷老家上海的时候有个不知道是我姥爷的什么弟弟的儿子的女儿,不他妈都不知道她是谁,她爸非要把她许给我,还记得这事不?虽然隔了3代了,但是感觉还是要生出畸形儿,真的没敢接这档生意。再说,我他妈的才14岁,刚有功能,还没爽够呢就套夹板儿,门都没有。。下道儿了,继续说你这2号。这家伙比较爱玩模型枪,组织过几次野战。就8月份那回我也去了,真的很过瘾。从来我就是喜欢狙击枪,从开始玩CS就是。1年之前的枪改装改装,装了个消音器,缠了点伪装带,还很好用,完全把我多年训练出来的狙击手的直觉,敏捷,精确什么的都体现出来了,上来就叫他们吃了苦头。还记得你挺喜欢用AK的,真希望咱2能来一把对决,看看到底是你点的准,还是我狙的准。
       第49天,你的77。以前我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所以那天我也什么都没干,只是后来这边老板的77我才知道七七49天的时候要烧纸什么的。你已经走了49天了,闭上眼,感觉还在那天火葬场上,看着你的脸。回来以后的生活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的白纸黑字,走一步花一个脚印。只是有时候晚上看着以前去大连时我们3照的相片发呆。
       第多少天,忘了。我已经不想再去记了。这的夏天,热的要命,感觉就像进了烤箱。马上就要期末了,这学期必须把所有掉过的科都修回来。记得你媳妇说你有个老师连续几年叫你掉一科一直不叫你过。砸他妈的我这边也有一个呢?像这种逼老师就应该被撞死,对不?07年,咱们去大连冰峪沟,说好是要去南京的我记得,因为啥没去我忘了。还记得咱2站在石头上照的那张不,贼鸡巴经典,我媳妇都嫉妒了。就因为那回,好像后来你媳妇还怀疑你跟李妍有一腿。你是不看上她了?你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小子心里想什么,但是啊,那是兄弟媳妇啊,你可不能动啊。。咱2在魔兽里面有一回唠到很晚。在塔拉的塔上,我跟你絮叨生活多郁闷多无趣什么的,然后你就跟我显摆你那边大学生活多么丰富多么萎靡什么的,我还说不来日本就好了,然后去南京一起跟你萎靡去。
       今天,估计你都被人忘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学会忘忘了。假期我不回去看你了,你好自为之。总之大家都很好,我也知
    道你挺没意思的。谁都是一样,老有意思的话就成话剧了。行了,就到这吧。抄一诗。
                              
                               花似伊,柳似伊,叶叶声声是别离,
                               雨急人更急。
                               湘江西,楚江西,万水千山远路迷,
                               相逢终有期。

    Comment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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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航 马wrote:
    妈的,想哭。

    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
    江南瘴疠地,逐客无消息。
    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
    君今在罗网,何以有羽翼?
    恐非平生魂,路远不可测。
    魂来枫林青,魂返关山黑;
    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
    水深波浪阔,无使蛟龙得。
    Aug. 12
    Jiawrote:
    我的天呢,难道是另一个育才的没了?
    Aug.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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